U8国际- U8国际官方网站- 体育APP下载十六国西燕史九：息兵养民

2026-01-14 15:04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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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这个时期,人不如狗,百姓尤甚。永嘉元年,两晋杰出诗人刘琨为并州刺史,在赴任途中给晋怀帝上书说:“途中道险山峻,胡寇塞路。”“辛苦备尝”,才到达壶口关。自到并州境,看到百姓“携老扶弱,不绝于路”,十之八九,已经流移四散。留下的,生者鬻妻卖子，生离死别;死者“白骨横野”,无从掩埋。群胡数万,满山遍野。到晋阳后,又上书说:所见“府寺焚毁,僵尸蔽地”,生者面无人色,“荆棘成林,豺狼满道”。敌人来袭,常以城门为战场。百姓下田,都背着盾,带着箭,敌人不来便进行生产,若是敌人来了便进行战斗。(《晋书·刘琨传》)故“并州人口,自永嘉之乱后,十不存二。”不超过30万人,长子全县,不超万人。

　　慕容永占据长子为根据地,是公元386年6月。襄陵大捷后，陆续进兵控制了并、司二州八郡,10月立都于长子,394年8月西燕灭亡。9年间,对外仅发生3次边境之争战,一次与后秦,两次对东晋,虽均无功而返,但却使后秦、东晋数年不敢进侵西燕。3次战役均为“镇边之战”,都带有惩罚性质的。3次镇边之战后,基本确定了疆域。3次战争均不在西燕本土,与后秦在黄河以西两秦本土上，与东晋两次均在黄河以南、洛河以东。对后燕,从未用兵,就连后燕诸将在慕容垂议伐西燕时,都一致说:“永末有衅。”

　　“魏晋十六国南北朝时期各政权，无论其统治区域广阔还是偏居一隅,也无论是汉族政权还是少数民族政权,都采用了秦汉以来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。”(《中国全史·新编中国魏晋南北朝史》)西燕的中央行政制度是“三省分立制”,三省为尚书省、中书省和门下省。尚书省(或尚书台)设尚书令、尚书仆射和属下的各部尚书,尚书令、尚书仆射(分尚书左仆射和右仆射)成为实际的宰相和副宰相,各部尚书如吏部、刑部、兵部、度支(户部)、礼部、工部等则分掌各个政令,很有些像现在的国务院和中央行政各部、委,尚书省主一切治道,为奉行之官;中书省设中书监或中书令、中书侍郎等职,掌拟诏令、法令,为“出命”之官,有立法的性质;门下省设侍中、散骑常侍和黄门侍郎,则掌管诏令、法令的审定并参与议政,有监察的性质。三省总大政于上,六部典机于其中,另根据实际需要,设九寺分庶于其下。但小国九寺并不全设。三省长官都直接为皇帝负责,听命于皇帝,只要得到皇帝的信任,三省长官都可以成为实际宰相。尚书省权力虽大,但中书省、门下省均参与议政,又抑制了尚书令、尚书仆射权力的过分集中。中书省和门下省,位居清要,直宿禁中,通称“北省”,而尚书省则设在宫城之外,通称“南省”。

　　十六国时期前期,各少数民族政权一般实行胡汉分制制度,即在国家的政权组织上,设置胡汉两套官员系统,分府议事,并分别隶属最高统治者皇帝。胡汉分制也称民族分治,皇帝称大单于,设置单于台、左右贤王,单于台掌管六夷渠帅。前燕立国,就实行胡汉分制,慕容永在闻喜发动政变,就自称“大都督、大将军、大单于”，不过,那是非常时期,主要是带兵作战,保留大单于称号,表明他统帅的军队是以鲜卑族为主的军队,是少数民族性质。立都长子后，因胡汉分制制度是一种落后的制度，故在政治中并未真正实行这种制度。

　　如中山卢奴人李先,原在前秦任尚书郎。前秦灭亡,李先隐居上党。慕容永早就闻其大名,千方百计请李先出山辅政,李先原本不欲再入仕途,后慕容永仿三国时刘备三请诸葛亮那样恭请再三，终于感动了李先,说:“臣虽驽钝之材,敢不尽心竭力以效绵薄?但臣已年达知天命,黄花昨日已古,夕阳昏月将至,恐怕误了主上孜孜求治之心啊。”这当然是谦虚语,而后几年中,慕容永以师礼待李先,基本上言听计从,“先劝永据长子城,永遂称制”。称制后先封李先为黄门郎,即御前侍卫长,倚为亲信,后迁秘书监,成为慕容永高级政务咨询官,诸多政令、法令皆出其手。

　　慕容永的尚书仆射屈遵是昌黎徒河人,“博学多艺，名著当时”。其父曾在前燕慕容廆时为官,是慕容廆重用的汉族名人,慕容永执政后闻名纳贤,将其收罗门下,委以重任,封为尚书仆射即副宰相,还封他为武垣公,列为三公九卿之一。后来屈遵也归顺北魏，被拜为中书令,掌管中书省。《魏书·屈遵传》载:“屈遵,字子皮,昌黎徒河人也。博学多艺,名著当时。为慕容永尚书仆射,武垣公。垂灭永,以为博陵令。归太祖,拜中书令,出纳王言,兼总文诰。”慕容永在长子9年，处处学习其叔祖前燕开国皇帝慕容廆的“推举贤才,委以庶政”。慕容廆以渤海封抽为“股肱”,慕容永则用他的后代封则为太子詹事,担任太子慕容亮的师傅;慕容廆以太山胡母翼为“宾友”,慕容永则启用他的后裔胡毋亮为黄门侍郎即宫廷近卫军侍卫长,属门下省高级官员。

　　西燕的军事体制,在闻喜,慕容永自为大单于。襄陵大战前,慕容永率部北上襄陵城,留长兄慕容大逸豆归为尚书左仆射、六夷都尉守闻喜(燕熙城),这个史料来源于台湾柏杨编写的《现代语文版·资治通鉴》。“六夷都尉”这个职务就是胡制中军事首领,与“六夷渠帅”同,相当于汉制中的“州牧刺史”,这就是西燕在进据长子前胡汉分制的明证。但据长子后,慕容大逸豆归的职务是“太尉”，“太尉”是魏晋时期握有实权的高级武官,相当于总司令,故太尉亦称大司马,是汉制官职。太尉府则是军事办事机构,但最高军权在国主手中即慕容永手中。

　　进据长子前,慕容永率“十万鲜卑铁骑”,直到慕容垂发动侵略西燕之战,西燕仍是“十万鲜卑铁骑”,没增没减,也是慕容永奉行“息兵”的结果。除十万鲜卑铁骑外,还有近40万少数民族部民,按《晋书》《魏书》说:十六国后期,并州不足30万人,上党郡不足10万人。依此类推,长子县亦为近万人,安置部民,不能分散与过远,大部分安置于长子境内，设城堡而居。长子县现以堡命名的村镇如“大堡头”、“小堡头”“西堡头”、“东堡”、“西堡”等就源于西燕,称“堡头”即是数堡之头。

　　这就是慕容永的“和边”方略,当然,他也经常对诸臣说:“养兵为保境、安民。兵者凶也，至危至险之道,不得已才用之。况我仅拥并、雍二州,为河北(指黄河以北)一隅之地,若兵连祸结,则速弱速亡,与国与民,又有何益?故息兵养民,养民图治,国殷民实,再伺其虚隙,混合六一,以济苍生。”看来慕容永也准备混合六一即统一大燕,而后统一北方,不过,那是以后的事,眼下最要紧还是息民养民,励精图治。故近十年来,除与西秦、东晋有边境摩擦小战役外,从不主动对后燕发动战争,就连友邻翟魏受兵,宁愿“唇亡齿寒”,也不愿得罪后燕。故西燕国无战端,兵得息,民得养,成为十六国后期“最平静”的“好景地”。

　　慕容永在政治上依靠汉族士人和高级知识分子,而这些汉族士人大都以儒学为尊,特别是西汉以后,儒学的影响越来越大,已成为占主导地位的国学,所以,尊孔重教也势在必行,而前燕之所以在中原能立国多年,和尊尚儒学,笼络汉族知识分子有很大关系。西燕立都长子,时间较短,但慕容永既然在政治上承魏晋旧法,依靠汉人,在教育上则兴办学校,“立小学于乡贤里,以教胄子，立国子祭酒,国子博士等学官”。慕容永虽是个马上皇帝,但由于属慕容皇族,幼时也束发受教,“博览史书,文武双全”。